GG热搜
【都市】【逆流归乡】(第八章 撕裂)(11272字)
匿名用户
2026-08-07
次访问
【都市】【逆流归乡】(第八章 撕裂)(11272字)
作者:流失放纵之心
发表于2048[原2048] 是否AI辅助:是 字数:11272字
第八章 撕裂江婉清是被女儿的哭声吵醒的。凌晨两点半,小丫头在婴儿床里哼哼唧唧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脸涨得通红。她连忙翻身起来,把女儿抱进怀里,轻轻拍着后背在卧室里来回踱步。小家伙在她怀里拱了两下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她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回小床,掖好被角,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,确认女儿睡熟了,才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,往卫生间走去。客厅里黑漆漆的,只有沙发旁的地板上幽幽透出一小片光。是公公张江化的手机屏幕亮着。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,老旧沙发的弹簧发出一阵咯吱声,倒没有醒。他是来看小孙女的,住了快一个礼拜了,一直在客厅沙发上凑合。江婉清放轻了脚步,几乎是踮着脚尖穿过客厅,推开卫生间的门,又回身轻轻合上。卫生间的日光灯跳了两下才亮起来,惨白的光打在白色瓷砖上,晃得她眯了眯眼。她上完厕所,起身冲水,顺手理了理睡裙的下摆。转身时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角落里的脏衣篮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脏衣篮里最上面那件,是她的黑色蕾丝胸罩。今天晚上洗澡时脱下来扔进去的,她记得很清楚——当时蕾丝杯面上什么也没有,干干净净的。但现在,左边那只罩杯的正中央,覆盖着一大片黄白色的斑痕。痕迹很厚,边缘已经开始发干,中间还泛着一层黏腻腻的湿光,像是刚沾上去没多久。她皱了皱眉,弯腰凑近了些。一股味道扑进鼻腔。浓烈,腥膻,带着生石灰一样的碱味。她的胃猛地缩了一下。结婚好几年,她当然认得这是什么。江婉清直起腰,站在脏衣篮前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裙的侧缝。卫生间里很安静,只有排风扇嗡嗡地转着,和她自己慢慢变快的心跳声。家里只有两个男人。一个是她老公张浩天,一个是张浩天的父亲张江化。她盯着那片斑痕看了几秒,忽然想起这几天公公看她的眼神——说不上有什么不妥,但总是多停那么一两拍。她弯腰去沙发上捡电视遥控器,他坐在一旁逗孙女,目光会从她低垂的领口上慢慢滑过去。她在厨房炒菜,转身拿盐的时候,余光好几次撞见他靠在厨房门框上,手里端着茶缸,不声不响地看着她。她当时以为是老人家闲得无聊,没往心里去。现在不敢不往心里去了。她伸手把那件胸罩从脏衣篮里拎出来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背面倒是干净的,痕迹都在正面。如果是偷拿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,不太可能只在正面。更像是被人翻出来,摊开在什么地方,然后——她不让自己再想下去。她把胸罩重新塞回脏衣篮最底下,用几件换下来的T恤盖住。拧开水龙头,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。冷水顺着下巴滴进锁骨窝里,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她撑着洗手台,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脸色发白,鬓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回到卧室,夜灯昏黄。女儿在小床里睡得正香,小嘴微微张着,呼出的气息吹得薄纱蚊帐轻轻晃动。电脑桌前,张浩天戴着耳机,背对着她,整个人窝在电竞椅里,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。键盘噼里啪啦地响,屏幕上的游戏画面闪烁着刺眼的冷光,他操控的角色正在一片废墟里端着枪扫射。桌面上一片狼藉——吃剩的薯片袋子、三四个空啤酒罐、烟灰缸里戳满了烟头。“浩天。”她站在门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孩子,又像是怕惹恼什么别的东西。他戴着耳机,没听见。她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,踌躇了一下,伸手轻轻摘了他一边的耳机。“你动我内衣了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“什么?”张浩天头也不回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屏幕上一个敌人从墙角闪出来,他猛地按了一串快捷键,嘴里发出一声懊恼的咒骂——对方先开了枪,他的角色倒在了血泊里。“浴室脏衣篮里的衣服——你动过没?”“我动你衣服干嘛?”张浩天皱了皱眉,语气里全是不耐烦。游戏里的复活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跳,他在等那个数字归零,根本没心思应付她的话,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问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江婉清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后脑勺。发际线比刚结婚时退了一大截,耳后的头发胡乱翘着,T恤领口松垮垮地歪向一边。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侧脸上,把那副浓眉大眼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。“我不是跟你开玩笑——是我那件黑色的。”复活倒计时归零。张浩天重新端起枪冲向战场,这一局已经打到决胜关头,她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只能算干扰。他不耐烦地抬手挥了一下:“行了行了,我没事动你那个干嘛?你烦不烦。”江婉清没再问了。她双手抱在胸前,指甲慢慢掐进胳膊的肉里。胸罩上的精液不是张浩天的。那这屋里还有谁?她不敢想了,但身体已经开始发冷。她想起昨天中午,她抱着女儿在阳台喂奶,张江化坐在客厅里看电视。女儿吃饱了在她怀里睡过去,她低头整理哺乳文胸的搭扣,一抬眼,发现张江化不知什么时候正隔着阳台的推拉玻璃门,静静地看着她。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老人家只是刚好看向那个方向。但此刻站在凌晨的卧室里,她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拼起来,拼出了一个她不敢承认的形状。“操他妈的——”张浩天猛地一拍键盘,电竞椅往后滑了半米。屏幕上弹出“DEFEAT”的字样,他的排名掉了十几位。他摘下耳机往桌上一摔,转过身来瞪着她。“都他妈是你——你刚才不叫我,能输?就差最后一下了,你非这时候跑来问什么破内衣。老子打了三个小时的单排,全白费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大,大到整个卧室都在嗡嗡地响。江婉清下意识地往婴儿床的方向看了一眼。婴儿床的纱帐轻轻抖动了一下,然后小丫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尖锐的哭声划破了凌晨的寂静,在逼仄的卧室里来回弹撞。张浩天烦躁地咂了一下嘴,转回身去,重新戴上耳机。江婉清快步走到婴儿床边,弯下腰把女儿抱起来。小丫头哭得浑身通红,小腿在她臂弯里乱蹬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她把女儿贴在胸前,一只手托着后脑勺,一只手拍着后背,嘴唇贴着女儿毛茸茸的额角,来回轻轻摩擦。“乖,妈妈在呢,不哭了不哭了。”她一边呢喃着,一边在卧室里一圈一圈地踱步。脚底传来地板的凉意,她才意识到自己光着脚。孩子哭得愈发厉害,她撩开睡裙,让孩子含住乳头。饿意压住了哭泣,小嘴急切地吸吮起来,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在昏暗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江婉清低头看着女儿吃奶,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淌了下来,无声地滑进嘴角,又咸又涩。她抬手飞快地抹掉,吸了吸鼻子。哭没有用,她知道的。张浩天最烦她哭。刚结婚那会儿她哭他还会哄,现在她哭他就摔门,说不想看你那张苦脸。她抱着女儿在床边坐下来,咬着嘴唇内侧,把眼泪逼回去。就在这时候,张浩天忽然从电竞椅上跳了起来。“操——操!卧槽——录用了!录用了!”他把耳机扯下来扔在桌上,握着鼠标的手在发抖,整个人像一只突然通电的提线木偶,在原地连蹦了好几下。拖鞋都蹬掉了,他光着脚踩在薯片碎渣上,激动得在巴掌大的空间里直转圈。“擎天集团——擎天集团!后天去面试!”他把屏幕上的邮件指给她看,手指戳在显示器上,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暴躁切换成了狂喜,切换得毫无过渡。他冲过来,两只大手一把攥住她的肩膀,力气大得她皱了皱眉。然后他低头在她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一口,嘴唇湿漉漉的,带着啤酒和薯片混合的酸味。“这可是擎天集团啊!擎天集团啊!还是你老公牛逼吧?”他松开她,又跳回电脑桌前,对着屏幕反复看那封邮件,嘴里嘿嘿地傻笑。江婉清抱着女儿坐在床边,一动没动。他的嘴唇刚才落在她脸上的触感还没有消——湿的,热的,和很久很久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女儿吃完了奶,在她怀里睡了过去,嘴角挂着一滴白色的奶渍。她把女儿竖起来轻轻拍出奶嗝,放回小床,盖好被子。然后坐在床沿上,抬起手背,慢慢地、用力地擦过两边脸颊——擦过张浩天刚才亲过的地方。擦完,怔怔地望着电脑桌前那个手舞足蹈的背影,像是要在他的脊背上找到一个答案。她认识他的时候,他不是这个样子。那一年她大四,二十二岁,传媒学院播音主持系的系花。省台已经给了她实习机会,所有人都在说,这个姑娘将来是要上电视的。她自己也信。他大二,二十岁,体院社会体育专业刚念了一半。身高一米八五,浓眉如墨,眼眶深得像用小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。常年练田径让他有一副精瘦结实的骨架,穿一件最普通的白T恤都像模特走秀。学校里倒追他的女生能从操场排到食堂,他一个都不正眼瞧。他正眼瞧的是传媒学院那个主持迎新晚会的学姐。追她的人多得是,有送花的、有写诗的、有开着家里奔驰来校门口堵她的。她不稀罕。她稀罕的是那种站在舞台中央会发光的人——她自己就是那样的人,所以太清楚同类的光芒是什么样子。张浩天不是光。他追她的方式笨得要命。第一次在食堂搭话,紧张得把筷子掉进了汤碗里。第二次在校门口等她,骑了一辆破山地车,说要送她回去。她是播音系的系花,多少男生开车接她她都不坐,他骑一辆破自行车却敢开口。她笑了。他脸红了,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走。他说你不答应我就天天来。他真的天天来了。风雨无阻地来了一年半。下雨天骑不了车就跑步来,跑到图书馆下全身湿透,手里举着一把伞和一杯热奶茶。奶茶还是烫的,因为他是把奶茶揣在怀里跑的,伞是给她带的——他自己从头到脚滴着水,站在雨里傻笑。那年冬天她重感冒,高烧三十九度,室友都去考试了,她一个人躺在宿舍里烧得说胡话。张浩天翻墙进来的——女生宿舍的大门他进不去,一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有铁栏杆,他从二楼水房爬进去的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他蹲在床边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,手里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,还冒着热气。粥是他从校外小吃店打了之后跑回来的,五公里,跑得比外卖还快。他一勺一勺喂她喝粥,她喝一口,他就嘿嘿笑一声,笑得像一条摇着尾巴的金毛。她说你傻不傻。他说傻就傻,傻人有傻福。在一起之后,他宠她是真宠。她喜欢吃什么他就去学,她随口说想看日出,他凌晨三点骑车载她去南郊的小山头,把她裹在自己的军大衣里,两个人等了一个多小时,等来了漫天红霞。她在电视台实习录节目录到半夜,他就在台门口蹲着等她下班——那会儿他已经是体院的篮球队主力,多少学妹在他身后眼巴巴看着,他看不见,光顾着给她剥瓜子仁。她问他天天来接她不烦吗,他说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小奶狗,舔你一辈子。她记得自己笑出了眼泪。那时候是真的以为,这辈子就这样了。她把他就着“一辈子”这三个字,一口一口咽进了心里,嵌进了骨头缝里。后来,她研究生毕业了。两个人计划结婚,她带他回家见父母。她爸坐在客厅里,只看了张浩天一眼,就再也没有说话。她妈倒是问了几句,耐着性子问得很客气,但客气的底下,全是试探。张浩天走后,她爸摔了一只茶杯。那是老爷子最喜欢的一只青花杯。茶杯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得四分五裂,瓷片溅到她脚面上,划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“他爸是干什么的?在农村看大门的。他妈呢?从小就没了。家里还有个拖油瓶的妹妹,没有别的收入来源。他自己呢?体院毕业的,连个正经编制都进不去——你就是不想找个门当户对的,也不用找一个这样拖你后腿的。这门婚事我不同意,除非我死,你别想嫁给他!”她跪下了。膝盖撞在大理石地板上,跪在那只碎掉的青花杯渣子里,碎瓷硌进膝盖里生疼。她哭得话都说不成一句完整的,只是反复地求——求你们答应,求你们同意,他真的对我好,他什么都不好但他对我好。她爸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口说不答应就是不答应,你要嫁他就别回这个家。她妈在一旁哭,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,你不听爸爸妈妈的话,以后要后悔的。她站起来,擦了把眼泪,说妈,他答应过我一辈子会对我好的。她妈哭得更厉害了。她说他这辈子,连一份正经工作都还没有,你让他拿什么对你好?江婉清跪着不起,只是很轻很轻地说——妈,他会好起来的,我相信他。她爸那天晚上没有吃饭,一个人端着茶杯在书房坐到天亮。她妈劝了她一整夜,劝到天亮嗓子都哑了。她就这么跪在客厅地板上,低着头,一动不动,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。她妈最后说了句——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,将来别回来哭。她说好。婚礼很简单,她爸没来现场。她妈一个人坐在主桌,红着眼眶,一句话没说。她穿着婚纱给张浩天戴上戒指的时候,他哭得稀里哗啦,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哭成个泪人,单膝跪在地上,大着舌头喊到——婉清,我一定要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,我发誓,我张浩天一定要让江婉清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主持人笑,伴郎伴娘也笑。她也笑,笑得眼睛弯弯的,憋着没让眼泪流出来,低头把戒指推过了他的指节。结婚后,一样一样全都变了。张浩天毕业没找到工作,在家待了大半年。她说没关系,慢慢找。他一开始还投简历,投了十几份都没有回音,就开始说这个社会不公平,说用人单位有眼无珠,说自己是怀才不遇。后来干脆简历也不投了,天天窝在屋里打游戏。她托了台里好几位领导的关系,欠了一圈的人情,才给他谋了一份文广局的差事,有编制,钱不算多,但至少稳定。他去上了一个月班,回来就怨天怨地——活太杂,领导太傻,同事太卷,天天给他穿小鞋。她说你刚去,忍一忍就好了。他把工作牌摔在桌上,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。她愣了。她欠了多少人情才换来这纸工牌,他摔得比摔一只空啤酒罐还轻松。后来单位机构改革,他们科室第一个裁的就是他——不是裁,是分流。分流名单上只有两个人,他排第一个。江婉清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台里录节目,耳麦里传来导演的声音问她怎么了,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。回家后她没发火,只是坐下来跟他好好说,问他愿不愿意去学点新东西,她帮他报个班。他头也不回地打着游戏,说你们女人懂什么。那语气轻飘飘的,像一把没有重量的刀,扎起来却不浅。再后来,他自己把那份分流的通知扔给她,说这破工作他早就不想干了,钱少事多,看人脸色的日子他过不了。她说张浩天,你不上进就算了,能不能别把我说得像个逼你养家的黄脸婆。他站起来,比她高整整一个头。然后他抬手扇了她一巴掌。那一巴掌来得毫无预兆,力道大得她整个人摔在了沙发上。左耳嗡了一声,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有嗡嗡的嗡鸣声像一把电钻在往脑子里钻。她捂着脸躺在沙发上,瞪大眼睛看着他——那个人,那个在雨里全身湿透却把奶茶揣在怀里跑五公里来找她的少年,那个跪在地上哭着说要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男人,刚才抬手扇了她。她没哭,也没叫。她只是躺在沙发上,捂着脸,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。后来他跪下来又是道歉又是哭。她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,和婚礼那天一模一样,只是眼前的这个人,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陌生了。从此左耳落下了毛病,偶尔嗡嗡地响。那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。她妈打电话来问她过得好不好,她握紧手机的声音都变了调,嘴上还是说挺好的,浩天最近在找新工作,很有上进心。挂断电话,她才发觉嘴唇咬破了皮,舌尖抿上去咸咸的。她不想让爸妈知道自己当初跪在地上求来的婚姻变成了这个样子。她想过离婚。真的想过。她把离婚协议书都写好了,存在手机里,每晚睡不着时,她就打开手机反复地看,一边流泪一边看,一边看一边流泪。可就在打算摊牌的那个月,她发现自己怀孕了。月经迟了两周她才注意到,验孕棒上的两条杠让她整个人都懵了,她扶着洗手间门框只觉得天旋地转。抽血结果出来那天晚上,她在单位大门口的石阶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,冷风灌透了她的风衣,她也不觉得冷。她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灯,心里想问的话只有一句。这个孩子要不要?没有人答她。后来肚子起来了,离婚的事也就放下了。她对自己说,为了孩子,再给他一次机会。人总会变的,总会的。她跟自己说了太多次,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,这到底是相信,还是赌。可赌输了呢?她没想过这个答案。女儿出生那天,张浩天倒是来了医院。他站在产房门口看她被推出来,低头看了看她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,说了句长得像你。然后接了个电话,说朋友叫他出去喝酒庆祝。那天夜里她一个人躺在病房里,麻药退了刀口疼得像火烧。女儿在透明的小床上哭,她动不了,按铃让护士帮忙。护士来了,一边给女儿换尿布一边问她你家家属呢。她说出去买饭了,然后就把脸转向了窗外。窗外的城市亮着万家灯火,没有一盏是她的。“婉清!你听到了没有?后天去面试!”张浩天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猛地拽了出来。他站在电脑桌前,转过身来,脸上还挂着笑容。眼睛亮亮的,肩背舒展着,有那么一瞬间——被屏幕冷光从逆方向切过去的那半张脸的轮廓——居然有几分像当年那个穿着白T恤在雨里跑步的少年。但也只有一瞬间。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了他身后那张堆满外卖盒、啤酒罐和塞满烟头的烟灰缸的书桌上。鼠标垫上有一摊洒了的薯片碎末,键盘缝里嵌着瓜子壳。墙角的垃圾桶满得溢出来,地板上躺着几个空啤酒瓶。这些都是她明天要收拾的东西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睡裙下摆上沾着的奶渍,轻轻牵了牵嘴角。那不是一个笑。那是一种——好吧。一种对自己说“没事”的好,一种把心酸重新咽下去重新往下过日子的好。“嗯,那就好好准备一下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很平。张浩天没有听见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,目光落在她胸口。她半敞的睡裙领口里,还没来得及把哺乳文胸的搭扣扣上。两只鼓胀的乳房从哺乳文胸里半露着,乳晕因为哺乳期的缘故变成了深褐色,乳头比怀孕前大了一圈,颜色也深了许多,像两颗熟透了的桑葚。因为刚喂完奶,左边那只乳房上还沾着女儿吃奶时淌下的口水和奶渍,湿漉漉地贴在白生生的乳肉上,在昏黄的夜灯下泛着一层水光。她的身材底子本就好。大学时候跳健美操,腰细腿长,胸围在同龄人里算翘楚。怀了孕之后更是涨了好几个罩杯,从C直接蹿到了E,沉甸甸地挂在胸前,像两只熟透了的水蜜桃,薄薄的皮肤下青色血管隐约可见,奶水把乳房撑得饱满欲裂,乳沟自然状态下也深得像一道沟壑。生了女儿后她瘦了不少,腰身恢复了七七八八,唯独胸前这一对肉球没缩回去,反而因为哺乳涨奶越发胀大,跟纤细的上半身完全不成比例。每次路过镜子,她都下意识侧过身去——这副身体让她觉得陌生,像寄居在别人躯壳里。张浩天盯着她的胸口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那个角度看过去,刚好能看到睡裙领口里大半个乳球的轮廓——哺乳期的乳房胀得又圆又鼓,乳肉撑得皮肤发亮,深色的乳头在薄薄的棉布下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。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让他碰过了,今晚擎天集团的面试通知让他激动的浑身都是劲,那股兴奋劲在血管里顶着要找一个出口。而眼前这副敞开领口、奶渍未干的画面,像一根火柴扔进了他憋了几个月的汽油桶里。他从背后贴上来,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,直接握住了她胸前那两团软肉。“干嘛——”江婉清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缩起肩膀想把他的手甩开,但他的手跟钳子一样扣着她的乳房,十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,隔着哺乳文胸薄薄的棉布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。他的拇指压在她的乳头上,用力揉了一下,乳头被挤得凹陷下去,又弹起来。“好久没碰你了。”张浩天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嘴唇贴着她的耳垂,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根上,带着啤酒和烟味混合的酸腐气,“我想干你。”他的手指开始揉捏她的乳房,力道很大,不是爱抚的那种揉法,而是像揉面团一样粗鲁地抓握,乳肉从他的指缝里挤出来,在睡裙下面鼓起几道淫猥的弧线。因为她还在哺乳期,乳房里全是奶水,被他这么一捏,乳头前端渗出了几滴白色的乳汁,洇湿了文胸的棉布。“松开。”江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,因为女儿就在旁边的小床里,她不敢大声。她挣了一下没挣开,急了,抬手去掰他的手指,“我说松开——女儿刚睡着,你别这样——”“没事,女儿睡着呢。”张浩天完全没听出她语气里的拒绝,手从她乳上滑下来,顺着她的腰摸到睡裙下摆,粗鲁地将她的睡裙撩到腰间,手指勾住她的内裤边缘就往两边拽。他胯下那根东西已经硬邦邦地顶上她的臀部,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急不可耐的热度。她生完孩子后下体一直没完全恢复,产后会阴撕裂的伤口愈合得慢,医生叮嘱至少三个月不同房。他早就不记得这回事了。或者说根本没放在心上。“我说了不行!”江婉清猛地转过身,一把推开他,后背撞在婴儿床的护栏上,小床轻轻晃了一下,女儿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呢喃。她连忙扶住护栏,压低声音,语气却终于硬了起来,“你别闹——医生说过了,伤口还没长好。你今天怎么——”“伤?什么伤?”张浩天皱起眉,表情变得不耐烦,他盯着她的脸,“那都几个月了?生个孩子又不是残废了,别找借口。”他说着又逼上来,一只手直接伸进她的睡裙里,手指粗暴地拨开内裤裆部那层棉布,往她两腿之间探。江婉清夹紧双腿,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还扶着婴儿床的护栏,整个人被他挤在床沿和自己身体之间的夹缝里,姿势狼狈至极。她感觉到他指尖触到了她下身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边缘,一阵灼痛从会阴部传来,她倒抽了一口凉气,眼眶刷地红了。“疼——张浩天你松手——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——”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张浩天愣了一下,抽回手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。上面沾着一丝透明的分泌物,没有血。他抬起头,脸上那副不耐烦的表情收了收,换上一副黏糊糊的、讨好的笑。这笑容在当年追她的时候百试百灵——她心软,他最清楚。“好好好,不进去不进去。”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,但身体纹丝不动,依然挡在她和床之间,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。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,落在她睡裙领口那两团被哺乳文胸半裹着的乳房上,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低下来,带着黏腻的哄劝味道,“那用嘴总行吧?就帮我含含——又不碰你下面。”江婉清摇了摇头,正要开口拒绝,他已经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,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弹出来,直挺挺地戳在她睡裙下摆上。他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腰往自己身前带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把她的脸往自己小腹的方向压。“来,快点——我真的憋了好久了。”她的膝盖弯撞在床沿上,整个人失去平衡,沿着床沿滑坐到了地板上。他顺势站着,胯部正好对着她跪坐的脸。那根东西在她眼前晃,紫红色的龟头从包皮里完全伸出来,上面挂着一滴透明的黏液,尿道口正对着她的嘴唇。她偏开头,一股刺鼻的腥臊味冲进鼻腔,让她胃里翻了一下,恶心得想干呕。“张浩天——”她侧过脸想躲,声音已经开始发抖。他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头,另一只手握住阴茎根部,用龟头去蹭她的嘴唇、脸颊、鼻尖,黏稠的前液蹭得到处都是,在她嘴唇上拉出一道透明的丝线。她能感觉到马眼在她唇瓣上蹭过去时那种微微张合的触感,像一只黏糊糊的软体动物。她死死抿着唇不张开,他蹭了几下没蹭进去,有点急了,手指捏住她的下颌骨两侧,用力一掐。她的嘴被掐开了。他挺腰送了进去。龟头划过舌面,带着一股咸苦的腥味直冲舌根,她条件反射地干呕,喉咙里的软肉一阵剧烈收缩,反而裹紧了他的龟头。他仰头倒吸了一口气,爽得腿根打了个哆嗦,低头一看——她跪在他两腿之间,嘴角被撑得发白,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滚下来了。她拼命摇头,想把他甩出来,舌头在他茎身下面乱顶,反倒给他添了好几分快感。“对——就这样——操——”他按着她的后脑勺开始抽送。每一下都捅到嗓子眼,龟头撞在咽喉深处的软肉上,她不停地干呕、咳呛,泪水混着口水从下巴上拉丝,滴在睡裙领口上,滴在哺乳文胸上,滴在她裸露的乳房上。她的喉咙被反复顶开,呼吸越来越困难,眼前开始发黑,两只手本能地去推他的大腿,指甲掐进他腿根的肉里,但他纹丝不动。他低头看着她在自己胯下挣扎的样子——这个当年站在舞台上主持迎新晚会的系花,这个在电视里光彩夺目的女主播,现在跪在他面前,被他操着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这个念头让他亢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越推他,他抽送得越快。他低头看见她睡裙领口敞开,那两只被哺乳文胸兜着的乳房。因为挣扎的动作,右边的乳头已经从罩杯边缘滑了出来,充血挺立在空气里轻轻颤动,乳孔里渗出一滴白色的奶水,顺着乳房的弧度慢慢往下淌。随着他抽送的动作,两只乳房在她胸前剧烈地晃,像是随时要从罩杯里跳出来。他把阴茎从她嘴里拔出来。她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剧烈干呕,大口大口地喘气,嘴唇被磨得又红又肿,下巴上全是口水。他把她拽起来,推倒在床上,把她睡裙从下往上兜头脱掉,又解开她哺乳文胸前扣。两只乳房弹了出来,因为涨奶,乳肉鼓得几乎发亮。“奶子怎么大成这样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两只手各攥住一只,十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。乳房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,青色血管一根一根清晰可见,乳晕从以前的粉色变成了哺乳期特有的深褐色,面积也扩大了好几倍,像两枚深色的印章盖在雪白的乳峰顶端。他用力一挤,白色的乳汁从乳头里喷射出来,洒在他手掌上,顺着虎口往下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的奶香。江婉清仰躺在床上,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进耳朵里。她想推开他,但手臂软得像两根面条,刚才的挣扎把力气耗尽了,喉咙里还残留着前列腺液的腥臭味和干呕过后的灼痛感。她只是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,喃喃地说了一句,“女儿在旁边睡着——你轻点——”他没有理她。他骑到她的胸口,把她那两只排球般的巨乳往中间挤,乳沟被挤成一条深不见底的肉缝。他把阴茎插进那道肉缝里,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,刚好戳在她下巴上。他开始挺送,阴茎在两只乳房的包裹下滑进滑出,乳肉翻涌成浪,奶水不断从乳头里被挤压出来,充当了润滑液,让他的抽送越来越顺畅,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。她的乳房大得惊人,躺着的时候乳肉往两边淌开,像两团发好的面团,他必须用很大的力气才能让乳沟保持紧窄。低头看着自己的阴茎在她胸前那道雪白的肉缝里进出,视觉上的冲击让他爽得连连抽气。他低头看见她乳头里不断渗出的奶水,忽然伸手攥住她的左乳根部,像挤牛奶一样猛地一挤。一道白色的乳汁从乳头喷射而出,准确地浇在了他自己的龟头上。汁液顺着茎身往下淌,流进她的锁骨窝里,又溢出来淌进腋下。他盯着那画面看了几秒,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一个新游戏的孩子。他把她两只乳房轮流挤出奶水来浇在自己的阴茎上,她的胸口被他浇得湿漉漉的全是奶渍。她的眼泪淌得更凶了,但她没有哭出声——女儿在旁边。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,牙齿陷进肉里,把哭声压在手背后面。这么多年来,她已经习惯了。他终于不满足于乳交了。他退出来,从她胸口爬下去,跪在她两腿之间,掰开她的膝盖。她的大腿上湿漉漉的全是汗和溢出来的奶水,还有她刚才被他掰开嘴时流下来的口水。他用手指拨开她的内裤,看到里面黑密的阴毛,和那道他几个月前用过的肉缝。她拼命摇头,伸腿去踢他,但腿根被他两手制住,每一脚都蹬在空气里。她哀求地望着他,声音哑得像被人掐过,“浩天——求你,下面真的不行——伤口还没——”他按住她的双腿,下压分开,露出中间红红的肉缝,猛地挺身。她发出一声被捂在嘴里的闷叫,整个人弹了一下,后背猛地弓起来,随即又重重砸回床垫上。产后还没完全愈合的会阴伤口被他撑裂了,之前缝合的线结崩开,鲜血像一条细红蛇顺着阴茎退出时的缝隙蜿蜒而下,滴在床单上,迅速洇开暗红色的痕迹。她疼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嘴唇发白,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,两条腿在空中无助的蹬动,脚趾蜷得死紧。她偏过头去看女儿的小床——纱帐没动,小家伙还睡着。她咬着牙没有喊出声,用尽全力没有喊出声。喉咙里憋出一声干呕,她把那声惨叫连同血腥味一起吞回了肚子里。张浩天只顾着抽送,根本没看她。他闭着眼仰着头,沉浸在那份湿热紧致的包裹里,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。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,床垫弹簧咯吱咯吱地响,节奏又快又暴戾。他压着她干了十几分钟,用她刚刚燃起的火给自己榨出高潮,然后趴在她身上抖了几下,然后不动了。完事之后,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,顺势倒在她身边,没到一分钟,鼾声就响起来了。江婉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腿间黏糊糊的,分不清是汗还是血还是别的什么。刚才抽送时溢出的奶水在她胸口已经干涸,扯得皮肤紧绷绷的。她慢慢撑着床垫坐起来,每一个动作都牵扯到下体的伤口,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她的皮肉里来回锯。床单上有一小片血迹,面积不大,但很刺眼。她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进卫生间。打开水龙头,冷水冲在掌心里,她撩起来泼到脸上,然后撑着洗手台,抬头看向镜子。镜子里的女人头发蓬乱,嘴唇红肿,下巴上全是干涸的口水印子。锁骨和胸口红了一大片,是被他揉捏时留下的指印。乳沟里还残留着白色的奶渍,被揉干了结了层薄薄的痂。眼神是空的,像一面打碎的镜子,碎片散进瞳孔深处。她咬紧嘴唇,没哭。弯腰从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医药箱,里面有碘伏、棉签和云南白药。她扶着马桶蹲下去,用棉签蘸了碘伏,摸索着往伤口上涂。冰凉的药水碰到撕裂的伤口,痛得她浑身发抖,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背,不让声音漏出来。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。她涂完药,把棉签扔进垃圾桶,又拿了张卫生巾垫在内裤里。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,她扶着墙稳了好久。马桶里的水面上,还漂着她冲掉的几缕血丝。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严。一道细细的门缝正好正对着蹲在地上的女人。门缝里只剩下半个瞳孔,在暗中亮着一层浑浊的光。(第八章 完)